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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abo, mea dulcis Ipsitilla,
Meae deliciae, mei lepores,
Iube ad te veniam meridiatum.
Et si iusseris illud, adiuvato,
Ne quis liminis obseret tabellam,5
Neu tibi lubeat foras abire,
Sed domi maneas paresque nobis
Novem continuas fututiones.
Verum si quid ages, statim iubeto:
Nam pransus iaceo et satur supinus10
Pertundo tunicamque palliumque.

本诗格律是十一音节体。这是卡图卢斯《歌集》中最令人尴尬的作品之一。20世纪中叶以前的学者大都不愿谈论它。Merrill(1893)称其内容“令人极度厌恶”。后来的学者持更宽容的态度,并逐渐意识到了其技巧的高超。Heath(1986)认为,这首诗巧妙地利用了古希腊和古罗马情色诗歌的一些传统,在自我调侃的同时也羞辱了对方。读这类诗歌时,我们不应忘记,在古典时代,性描写在文学中极其普遍,阿里斯托芬、贺拉斯、奥维德、马尔提阿利斯、佩特罗尼乌斯等经典作家的作品中有很多例子。

Amabo和下文的Iube一起用,表示请求。

Ipsitilla(伊普斯提拉),身份不详,但很可能是罗马的一位高级妓女。这类妓女往往有自己独立的住所,在家接待顾客。这首诗前面部分卡图卢斯的态度似乎很谦恭,但到了最后我们却会发现,他的真实动机是以言辞羞辱她。

Meridiatum(不定式meridiare),字面意思是午间休息,这里的意思很明显。

Liminis(主格limen,“门槛”)所代表的门在古希腊罗马文学中很容易让人联想起一类典型形象——吃闭门羹的情人。此外,门常是女性的象征。这里卡图卢斯似乎暗示,他不愿扮演暴力闯入(象征性活动中的主动)的角色。

第8行,Heath指出,fututiones(“性交”)一词一般都用于男性,这里卡图卢斯似乎很谦卑,让伊普斯提拉扮演主动角色,为后文的逆转作铺垫。

第10行,根据Heath的研究,pransus(不定式prandere,“用餐”)在古罗马文学中往往出现在对战斗前士兵状态的描写中,恩尼乌斯、加图、李维、瓦罗的作品中都有例证。它和下文的pertundo(“刺穿、击穿”)一起赋予了作品仿史诗的味道。

Supinus和iaceo有很强的性色彩,指性活动中的下位。前文的请求语气和这种姿势似乎都让卡图卢斯处于被支配的地位,然而卡图卢斯给伊普斯提拉留出的位置——女上位——在古希腊罗马时代却是一种耻辱。Heath引用了阿里斯托芬的《黄蜂》、佩特尼乌斯的《萨蒂利孔》、马尔提阿利斯的《铭体诗》,证明即使当时的妓女也不愿以这种姿势进行性活动。此外,这一省体力的姿势也使得上文“连续九次”的说法不至太离谱。

求你,甜美的伊普斯提拉,
我的宝贝,我的亲爱,求你
允许我午后去你那儿小憩。
还求你,如果你答应的话,
千万别让人插上你的门闩,                                5
也别突发兴致,到外面游玩,
而要留在家里,好好准备,
咱们俩要一口气做上九回。
如果你愿意,请立刻叫我:
我仰卧在这儿,吃饱了饭,                               10
内衣和外衣都已被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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