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38

Cum trīduī viam prōcessisset, nūntiātum est eī Ariovistum cum suīs omnibus cōpiīs ad occupandum Vesontiōnem, quod est oppidum maximum Sēquanōrum, contendere trīduīque viam ā suīs fīnibus prōcessisse. Id nē accideret, magnopere sibi praecavendum Caesar exīstimābat. Namque omnium rērum quae ad bellum ūsuī erant summa erat in eō oppidō facultās, idque nātūra locī sīc mūniēbātur ut magnam ad dūcendum bellum daret facultātem, proptereā quod flūmen [alduās] Dūbīs ut circinō circumductum paene tōtum oppidum cingit, reliquum spatium, quod est nōn amplius pedum MDC, quā flūmen intermittit, mōns continet māgnā altitūdine, ita ut rādīcēs eius montis ex utrāque parte rīpae flūminis contingant, hunc mūrus circumdatus arcem efficit et cum oppidō coniungit. Hūc Caesar magnīs nocturnīs diurnīsque itineribus contendit occupātōque oppidō ibi praesidium conlocāt.

威索恩提欧(Vesontionem):[G注]就是现今的贝桑松(Besançon),在前一个战场东北偏东约90英里。那里有许多古罗马遗迹。

他们的领地(suis finibus):[LS注]即,那部分被阿瑞欧维斯图斯占据的色克瓦尼人的领地。

已……赶了(processise):[CA注]profecisse[完成]见于某个最好的钞本,Oudendorp亦用之。使用profecisse的还有Oberlinus,Lemaire等人。通行本作processisse,这可能来自一条注释。本特利推测是profectum esse。

而且已从他们的领地赶了3天的路(contendere triduique viam a suis finibus profecisse):[TH注]Meusel将triduique ... processisse置于括号中,尽管我不接受他所有的论据,但是我认为他的结论是正确的。这些字词跟在(Cum) tridui viam processisset后面,从而显得[累赘而]可疑。另外,triduique ... processisse似乎在暗示当凯撒派出的探子开始行动时,阿瑞欧维斯图斯已然完成了“从他们的领地”开始的3天行军——领地即指那块阿瑞欧维斯图斯从色克瓦尼人那里掠夺来的土地(参见I.31.10)。倘若是这样,那么当探子回到凯撒那里时,阿瑞欧维斯图斯本当到达威索恩提欧(贝桑松),而triduique ... processisse就显得费解。因此,尽管我无法解释这处有衍文嫌疑的文句因何产生,我暂且还是依从Meusel的观点。

储备([dif]facultas):[CA注]这里的facultas等同于copia[储备;大量]。大部分的写工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而替换以difficultas[缺少;需要;困难],造成了一个全然相反的理解。仅有少数钞本给出的是正确的facultas。早期版本中的文句是错误的。

并且它(idque):[TH注]W. Paul认为这里的id没有意义,并提出这个id当作idemque[并且同样这个(镇子)]——这或许是正确的。

天然的地势(natura loci):[任译]地势险要。[M译]the nature of the ground。[译按]参见I.2.3中类似的表达。

为拖延战争(ad ducendum bellum):[任译]战守。[M译]protracting the war。[TH注]我倾向于认为,Stoffel的将这些字词解释作“为拖延战争”(for prolonging the campaign)是正确的。在古代战争中,一场激战(pitched battle)大体上就决定了战争的结果,而处于坚固防御位置的军队只要有足够的给养,通常就可以一直坚守下去,因为对被击败的军队来说,一旦其编队遭到破坏,就会被追杀而溃败,随之而来的多半是巨大的伤亡。无论如何,凯撒考虑到,一旦阿瑞欧维斯图斯占据了威索恩提欧,他就会有拥有很大优势。

优势(facultatem):[CA注]这个词在很短时间内的第二次出现使得Graevius怀疑句子前半部分中的facultas只是一处篡改。我们更当将其视作众多例子中的一个,来支持这些注释(commentaries)是在战场上匆忙写就的观点。[译按]Johann Georg Graevius(1632—1703),德国学者,著有《古罗马的宝藏》(Thesaurus Antiquitatum Romanarum)以及《古代的宝藏与意大利的历史》(Thesaurus Antiquitatum et Historiarum Italiae)。

都比斯([aldus] Dubis):[CA注]没有钞本作Dubis[都比斯河]。所有的钞本在这里都不同程度地与Dubis相异,例如Adduabis,Alduadubis,Alduadusis,Adduadubis或Alduasdubis。对于这些陌生字眼,Cellarius遵循斯特拉波、托勒密(Ptolemy)以及其他一些权威,将Dubis作为正确的文本,这一观点从那时起便被接受了。诸钞本间的差异的起源难以确定。Oberlinus认为这条河早先的名字是Addua或Aldua,一些抄写员在钞本的空白处给出了它晚近的名字,就像这样:al. Dubis,亦即alias Dubis[或称作都比斯河],由此造成了两个名字的混合,由于后来的抄写员不明白这点,就出现了上面这些奇怪的形式。另一方面,Moebius巧妙地提出,真实的文本当作quod flumen adductum, ut circino circumductum,他完全省去了河名。然而,这二者中,Oberlinus的观点当然更好。[G注]就是现今的Doubs,这个名字的意思据说是“黑河”。[CM注]Alduasdubis意为“黑岩石之河”。

[CM注]贝桑松的Doubs河就像是Durham的Wear河与Shrewsbury的Severn河,这两个被河水环绕的地方都造有城堡。

不超过600罗马尺(non amplius pedum sescentorum):[CA本]…pedum sexcentorum。[M译]not more than 600 feet。[TH注]正如其他古罗马文学黄金时代的作家那样,凯撒总是在amplius后省略quam。钞本上的文句是DC[600],根据拿破仑三世的说法当改作MDC[1500],这才是真实的距离。[M注];凯撒在这里似乎说的不是普通的“尺”,而是一gradus,即pes sestertius(=2.5罗马尺),因此,事实上,山脚约为1500罗马尺。[CA注]D’Anville认为这里当是MD而非DC(即是mille et quingentorum[1500]而非sexcentorum[600]),因为这里所谈到的山脚实际上有1500罗马尺,然而诸钞本和早先的版本中皆非如此。也许凯撒在这里的意思不是普通的罗马尺,而是二又二分之一罗马尺,这大概可以调停文本与真实尺寸之间的矛盾。

河流中断的地方(qua flumen intermittit):[CA注]Ciacconius认为这里当作qua a flumine intermittitur,因为在《高卢战记》中还有ad eam partem ... quae intermissa a flumine et a paludibus[没有被河流与沼泽围拢的这一面](VII.17),又有intermissae trabes[隔开的木桩](VII.23)。但是所有的钞本中均是我们所采用的文句,而这里的intermittitur被用作不及物动词。

那山的山脚从两边延及河岸(radices eius montis ex utraque parte ripae fluminis contingant):[任译]这座山的两面山脚,都一直伸到河边。[M译]the roots of that mountain extend to the river’s bank on either side。[E译]its foundations touch the river-bank on either side。[H译]the roots of which touch the banks of the river on either side。[P译]ὥσθ’ αἱ τούτου πέζαι ἀμφοτέρωθεν εἰς τὸν ποταμὸν καθήκουσι。

[Y注]我把radices视作主格,contingant则是其谓语,ripae是这个动词要求的与格,由此译作:so completely that the roots of the mountain on either side reach to the bank of the river。[C注]本句的困难在于contingo在解释作“触及”或“与……一体”时或许不能带与格。但是对此,可以确信的是,这种假设并没有足够的基础。另外,ex utraque parte修饰的是radices montis[山脚]而非ripae fluminis[河岸]。

[CA注]后加eam,即ripam[岸]。Achaintre把ripae理解作复数主格,contingant是其谓语,而把radices[根;基]理解作宾格,受这个动词支配。我们这里所采用的理解更可取:ripae是属格而radices是主格。[A注]radices是contingant的宾语。[W注]radices是contingant的宾语,ripae是其主格。

[译按]任译、M译、E译、H译、P译、Y注与C注均合,译者从之(不从CA注、A注以及W注)。关于此句的争论,另可参见:W. A. Lambert,《凯撒〈高卢战记〉I.38.5中的一个子句》(“A Clause in Caesar, De Bello Gallico 1.38.5”),The Classical Weekly,18,1925(15),115~117。

围绕着这山的墙形成了防线,并和镇子连在一起(hunc murus circumdatus arcem efficit et cum oppido coniungit):[CA注]比较古希腊语译文:τοῦτο δὲ τὸ ὄρος τοῖχος περιοικοδομηθεὶς τῇ πόλει συζεύγνυσι, καὶ ἀκρόπολιν αὐτῆς τοῦτο ἀπεργάζεται,从结构上,这里的hunc[这]从属于circumdatus[围绕的],因为仅仅是这墙构成防线,而不是山。现今依旧能看到一些这墙的遗迹。[G注]我们认为这个镇子在靠近河流弯曲处较低的地面上。

夜以继日地(nocturnis diurnisque):[任译]日以继夜。[M译]by night and day。[CA注]更常见的语序是diurnis nocturnisque,而Oudendorp采用了这样的文本。但是凯撒把nocturnis[晚上的]放在前面,这个词就带有更重的意味,我们便能想见这时凯撒行动之迅速。

[C注]如果我们注意到本章开头,就会发现前置nocturnis的真实而更明显的原因。凯撒是在第三天行军结束之后听说了威索恩提欧的危险,而他在那晚又出发了。由此,夜行军在先。

[W注]凯撒极少在夜晚行军,但是,如果关于阿瑞欧维斯图斯的消息属实,他就可能比凯撒离威索恩提欧更近,而凯撒唯有竭尽所能才能先到。

[译按]无论如何,言及在夜晚行军之事,当有强调意。

当[凯撒]赶了3天的路之后,有[消息]报告给他,阿瑞欧维斯图斯带着自己全部的军队,急赴威索恩提欧(Vesontio)——那色克瓦尼人最大的镇子——以夺取[之],而且已从他们的领地赶了3天的路。[2]凯撒认为不能让这[事]发生,必须由他努力防止,[3]因为大量的、一切用于战争之物的储备在这个镇子中,[4]并且它由天然的地势巩卫,从而为拖延战争提供优势,那是因为都比斯(Dubis)河如同一只圆规[所绘]几乎围绕着整个镇子,[5]剩下一处不超过600[罗马]尺的河流中断的地方,[被一]座很高的山封禁着,由此,那山的山脚从两边延及河岸。[6]围绕着这[山]的墙形成了防线,并和镇子连在一起。[7]凯撒夜以继日地向那里急行军赶路,并且在占领了镇子后于彼处布置了守军。

article Na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