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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amus, si forte non molestum est,
Demonstres ubi sint tuae tenebrae.
Te Campo quaesivimus minore,
Te in Circo, te in omnibus libellis,
Te in templo summi Iovis sacrato.5
In Magni simul ambulatione
Femellas omnes, amice, prendi,
Quas vultu vidi tamen sereno.
A vel te sic ipse flagitabam,
“Camerium mihi, pessimae puellae!”10
“En,” inquit quaedam, sinum reducens,
“En hic in roseis latet papillis.”
Sed te iam ferre Herculi labos est:
Tanto te in fastu negas, amice?
Dic nobis ubi sis futurus, ede15
Audacter, committe, crede luci.
Nunc te lacteolae tenent puellae?
Si linguam clauso tenes in ore,
Fructus proicies amoris omnes:
Verbosa gaudet Venus loquella.20
Vel, si vis, licet obseres palatum,
Dum vestri sim particeps amoris.

本诗格律是十一音节体,但有一半以上的诗行是十二音节,基本倾向是十一音节的诗行与十二音节的诗行交错出现。诗人找不到自己的朋友卡梅里乌斯了,就写了这首诗求他现身。这首诗留下的谜团主要有两个,一是9-11行的校勘和理解问题(参考注释8、9、10、12),二是它和第58b首是否组成了同一首诗。两首诗的主题几乎完全一样,Ellis(1876)将两者合并到一起,但觉得结果并不理想。Peachy(1972)以主题、格律、风格为依据,坚持认为它们属于同一首诗(将58b插到本诗第12行和13行之间)。但Comfort(1935)却认为,这首诗风格比较现代,58b却纯然古典;这首诗喜剧色彩很浓,58b却是对悲剧语言的戏拟,因此很可能是彼此独立的,虽然写作时间可能很接近。早期的学者(例如Ellis 1876;Merrill 1893;Munro 1905)对此诗的评价都不高,Peachy认为这是因为他们在道德上过于古板,趣味陈腐,事实上这是一首很有情趣的诗,诙谐甚至轻浮的语言仍然表达了严肃的主题——友谊。

Campo…minore(主格campus minor),具体所指不详,大概是供公众游乐的一片广场,从名字看应当比著名的Campus Martius(战神广场)小。

Circo(主格Circus),显然指Circus Maximus,古罗马最大的建筑——大赛车场,马车比赛和许多盛大的活动都在此举行,能容纳40万观众。

Libellis(原形libellus),原意是“书”,这里指书店。

Templo(原形templum)…Iovis,朱庇特神庙,在Capitolium山上。

Magni…ambulatione(主格ambulatio,“拱廊”),指庞培(Magnus,“伟大”,是他享有的称号)建造的拱廊。奥维德曾说,这里是勾搭女人的好地方(AA.1.67,3.387)。

Femellas,原形femella,femina(“女人”)的小词形式。这些姑娘很可能都是妓女,所以在第9行卡图卢斯才抱怨朋友害得他不得不与她们纠缠。

第9行,这一行抄本作avelte,卡图卢斯原文已无从知晓。avelte显然不是拉丁语的某个词。这里用的是Schimidt(1887)和Baehrens(1893)的版本。Merrill(1893)版作A velte;Owen(1893)版作 ‘Avelli’;Lee(1991)版作 ‘a, cette huc’。

关于11行女孩的怪异回应,Copley(1952)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但合乎情理的解释。他认为,卡图卢斯这位朋友卡梅里乌斯(Camerius)的名字变成宾格Camerium后,正

好与古希腊语的camerion对应,古希腊语的这个词可能来自亚洲,意思相当于拉丁文zonula(指古罗马妇女用来支撑乳房的胸带)。如果是这样,这位泼辣的妓女实际上玩了一个双关的玩笑。卡图卢斯很不礼貌地说,“把卡梅里乌斯(Camerium)交出来!”她则撩开衣服,指着乳房说,“胸带(camerion)在这儿呢!”Copley认为,第13行也是这位妓女说的话,意思是,“你要从我这儿拿走它(取下胸带),可比海格立斯做的事还难呢!”海格立斯也曾偷过希波吕塔(Hippolyta)的胸带。这种略带情色的俏皮正是卡图卢斯所喜欢的。

第11行,这一行原文难以确定。这里用的是Lee(1991)的版本。Schimidt(1887)、Baehrens(1893)、Merrill(1893)版均作quaedam inquit, nudum reduc…;Owen(1893)版作quaedam inquit, nudum reducta pectus;Garrison(1989)版作quaedam inquit, nudum reclusapectus.

Papillis(原形papilla),“乳头”。

Herculi,Hercules(海格立斯,即古希腊神话中的赫拉克勒斯)的属格。

第16行,这里一连用了四个命令式dic、ede、committee和crede,并且中间不用连词,表达了极度的不耐烦。

第19行,“抛弃了爱的全部果实”可能有两层意思:一是威胁如果对方还不现身,就要跟他断交;二是风流韵事如果不让人知道,就失去了乐趣。

Particeps amoris(“分享爱”)也可以有两种理解。因为amor在拉丁文中既可以指友谊,也可以指爱情。所以一种理解是分享友谊,另一种理解是在想象中分享朋友在性爱中获得的快乐。

我求你,如果这不算冒犯你,
告诉我吧,你到底藏在哪里?
我在小广场上找过你,我在
大竞技场、所有书店找过你,
我在至高朱庇特的神庙找过你。5
在庞培拱廊下,朋友,我还
拽住每一位姑娘,可我发现
她们的表情却那么平静无辜。
为了你,我只好和她们纠缠,
“把卡梅里乌斯还给我,妖女!”10
“瞧,”其中一位撩起她的上衣:
“瞧,他藏在粉红的乳头中间。”
忍受你已如同海格立斯的苦役,
你就这样拒绝我,这样傲慢?
告诉我,你会在哪里,大胆地15
讲出来,嚷出来,别卖关子!
肌肤如牛奶的姑娘们正搂着你?
如果你非把舌头囚禁在嘴里,
你就是抛弃了爱的全部果实:
因为维纳斯最喜欢饶舌的韵事。20
或者,如果你愿意,封口也成,
只要让我也能分享你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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