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Īntereā eā legiōne qūam sēcum habēbat mīlitibusque, quī ex prōvinciā convēnerant, ā lacu Lemannō, quī in flūmen Rhodanum īnfluit, ad montem Iūram, quī fīnēs Sēquanōrum ab Helvētiīs dīvidit, mīlia passuum decem novem mūrum in altitūdinem pedum sēdecim fossamque perdūcit. Eō opere perfectō praesidia dispōnit, castella commūnit, quō facilius, sī sē invītō trānsīre cōnentur, prohibēre possit. Ubi ea diēs quam cōnstituerat cum lēgātīs vēnit et lēgātī ad eum revertērunt, negat sē mōre et exemplō populī Rōmānī posse iter ūllī per prōvinciam dare et, sī vim facere cōnentur, prohibitūrum ostendit. Helvētiī eā spē dēiectī nāvibus iūnctīs ratibusque complūribus factīs, aliī vadīs Rhodanī, quā minima altitūdō flūminis erat, nōn numquam interdiū, saepius noctū, sī perrumpere possent cōnātī, operis mūnītiōne et mīlitum concursū et tēlīs repulsī, hōc cōnātū dēstitērunt.

凭借……那个军团(ea legione):[CM注]正如Kraner所说的,这是个简单的工具夺格(instrumental ablative),因为军团就是一种战争工具。

从那条流入尔霍达努斯河的勒玛恩努斯湖(a lacu Lemanno, qui in flumen Rhodanum influit):[CA注]事实上,尔霍达努斯河流入的是日内瓦河(the Lake of Geneva)。而凯撒因为不了解湖周围的地形,想象是湖水流入或构成了河水。因此,有些学者的修订就没有必要了——他们认为原文当作quem in flumen Rhodanum influit[那条尔霍达努斯河流入的]。另外,在词组flumen Rhodanum中,Rhodanum[尔霍达努斯]被用作形容词来修饰flumen[河],这并不是凯撒常见的风格。[LS注]参见VII.57。

[译按]日内瓦湖即勒玛恩努斯湖。Rhodanus为名词而非形容词,比照I.1.5的相关笺注。VII.57.4中有paludem quae influeret in Sequanam[那个流入色克瓦纳河的沼泽]。

向……尤剌山(ad montem Iuram):[任译]至汝拉山。[M译]、[G译]to Mount Jura。[E译]to the Jura range。[H译]to the Jura mountains。[P译]ἐπὶ ... Ἰούρα ὄρος。

[L注]in the direction of mount Jura。

[CA注]我们知道,赫珥威提依人离开家乡的路一共有两条,一是沿着尔霍达努斯河的浅滩进入罗马行省,另外一条是走尤剌山和尔霍达努斯河之间的小道,通过色克瓦尼人的领地。在这两条路中,通过行省的那条路尤其引起了凯撒的关注,而他不能凭借带在身边的少量军队阻击赫珥威提依人数量众多的军队,于是他沿着尔霍达努斯河的浅滩,从日内瓦湖流入那河的地方,到尔霍达努斯河把尤剌山脉分成两部分的地方造了围墙,使得河与山之间的道路处于罗马军队的戒备中。又,这小道只能把赫珥威提依人引入色克瓦尼人的领地,而另一条沿着浅滩的路,会立刻把他们引入罗马行省。

[S注]……关于凯撒所造的墙和壕沟的位置,有一个更大的理解困难。如果我们译作“他从……勒玛恩努斯湖至……尤剌山造了一条……墙和壕沟”(he draws a wall, &c., from the lake Leman to Mount Jura),我们就会发现事实不是这样,因为桥的损坏对凯撒来说是一种确定的危害,切断了他的军营与河对面土地的通讯;另外,在本章末尾,我们发现赫珥威提依人企图用船等工具渡河,而墙是在尔霍达努斯河的南岸上,并不是从湖的西北角到山那边;最后,如果墙和壕沟是从勒玛恩努斯湖到尤剌山,在尔霍达努斯河与山之间的狭窄道路(参见I.6)就会被封锁,然而尽管有墙,道路还是可以通行的,并且赫珥威提依人事实上正是通过这条路行军离开他们的国土(参见I.11)。因此,ad montem Iuram就该译作“朝/向尤剌山”(in the direction of or towards Mount Jura)。[译按]L注、S注所言甚确,从之。

造了一条长度为19罗马里长,纵向达16罗马尺的墙和壕沟(milia passuum decem novem murum in altitudinem pedum sedecim fossamque perducit):[任译]他……造了一条高十六罗尺的城墙和壕堑,长达十九罗里。[M译]... he carries along for ninteen miles a wall, to the height of sixteen feet, and a trench ... 。

[A注]这座墙应该是建在尔霍达努斯河南岸上的。

[CA注]Vossius认为19罗马里的墙太长了,于是他基于自己的主观看法而省略了novem[九],后来有许多学者都依从他的观点。但是古希腊语译文作ἑκατὸν καὶ πεντήκοντα δύο στάδια,支持decem novem为原文。另外,有何理由可以反对我们这样的猜想?——这墙顺着整条浅滩而建,而在碰到尤剌山脉的地方中断了。

[G注]这种壁垒(rampart),或者称作土木工事(earthwork),建于河的南岸,使得赫珥威提依人只能沿着北岸取道。这部分的尔霍达努斯河河岸是崎岖而陡峭的,而且还有深沟。只有5个短的河段——总长略超过3英里——需要守军。工程的进度整体上相当快。根据一位按拿破仑三世(Napoleon III)的要求调查了地面的法国工程师的说法,凯撒的一些工事的遗迹仍然存在。依据凯撒的叙述,工事是连续的(这是perducit[铺设;安装]一词告诉我们的)。这无疑意味着,5个易接近的位置被人造的防御设施加强后,余下的尔霍达努斯河的全部河岸,从日内瓦到Écluse隘口(17.5英里),形成了一条阻击赫珥威提依人的连续防线。防御工事的任何一部分的施工方法可以这样描述:沿着面对着河的山脊的斜坡陡峭得如同是被切过,由此罗马人挖了壕堑。被挖出的部分泥土用来增加墙的高度,另一部分被从山丘上扔下。无论如何,16罗马尺的高度看起来都是从壕沟底部到墙顶的距离。由此,这项工事实际上只比构造一条内岸(scarp)比外岸(counterscarp)高的壕沟复杂一点点。因此,山脊被由栅栏(palisades)组成的矮防护墙(breastwork)巩固,士兵们在后面向敌军扔投掷物时受其保护。这一连串的工事,在凯撒强有力的命令下,不超过两三天即可完成。

[TH注]正如Stoffel上校在勘察了日内瓦湖与Écluse隘口间的尔霍达努斯河河岸之后指出的,凯撒这里的描述并不能按字面去理解。显然,凯撒只是在那些河岸并不足够陡峭,能作为天然屏障的地方造了防御工事。迪欧·卡斯西乌斯(《罗马史》XXXVIII.31.4)说,凯撒在最重要的位置加强了防御,深得凯撒之意。事实上,一些注家坚持认为一条连续的壁垒能作为更好的防线,但是赫珥威提依人如何能够带着武器从河岸的陡峭部分爬上来呢?并且,假设一部分赫珥威提依人赤手空拳地爬了上来,罗马士兵的防御也不会让他们再爬过壁垒;如果赫珥威提依人到达河边,河岸就是一条天然的屏障。凯撒并非是在写军事工程方面的论文,而是平白的叙述,他自由地表达他的想法。

[译按]19罗马里约合28.09公里;16罗马尺约合4.73米。altitudinem为altitudo[高度;深度]的单数宾格,任译作“高”。“高”和“壕堑”的搭配似乎不够贴切,宜换一个能同时和“城墙”与“壕堑”搭配的词,因此似可以用“纵向”一词意译之。Eugène Georges Henri Céleste Stoffel(1821—1907),法国军人,考古学家。关于G注的解释,参见图 10-6 赫珥威提依之役地图。

工事(opere):[任译]工程。[M译]work。

凯撒布设了守军(praesidia disponit):[GS注]这里省略了连词et,表示出凯撒的果断。

全面加固(communit):[CA注]communire等同于valde munire。[译按]参见谢词I communio;valde意为“极、很”,munire意为“修建”。

堡垒(castella):[G注]直译作“小的防御工事”(little fortifications),是一种多面堡(redoubts)。堡垒中有驻扎着的守军(praesidia)。这种堡垒的数量非常多,从而在遇到威胁时,一个阵列中的守军可以迅速地从一个堡垒到任意一个堡垒。

逆其意志(se invito):[任译]强行。[M译]against his will。

以使在敌人企图逆其意志渡河时,他能轻易阻击之(si se invito transire conarentur, prohibere possit):[TH本]... conentur, ... possit。[TH注]钞本上作conarentur。然而正如Meusel所言,在历史现在时communit[全面加固]之后,现在时possit(见于α组钞本和β组钞本下的π系钞本)与凯撒对表结果的关系从句的用法相吻合,如果他用possit而不用posset(只见于β组钞本下的ρ系钞本),他写的就一定是conentur。[TH注补遗]改conentur ... possit作conarentur ... posset。相关脚注当删除,因为我现在更倾向于接受ρ系钞本的文句。[译按]参见I.3.4的相关笺注。

凯撒拒绝道,他……(negat se):[CA注]He declares that he…。[G注]says he…。[译按]此处的se为间接陈述从句的主语,不是negat[否认;拒绝]的宾语。

以……习惯和先例(more et exemplo):[G注]according to the custom and precedents。

让出(dare):[译按]此为意译。

表示(ostendit):[任译]表示。[M译]gives them to understand。[M注]凯撒常用ostendere和demonstrare表示明确的口头宣布。

用绑起来的船和许多扎起来的木筏(navibus iunctis ratibusque compluribus factis):[M注]即作为一座浮桥(pontoon)。

试图强渡(si perrumpere possent conati):[任译]试探着强行涉渡过来。[M译]tried if they could force a passage。[译按]译文为意译。

由于……防御工事的建造(operis munitione):[任译]由于一系列的防御工事。[M译]by the strength of our works。

矛矢(telis):[译按]第一卷中出现了多种表示矛矢类武器的词,如pilum,matara等等。依据I.25.3、I.26.3的相关笺注,译者这样翻译这些武器的名称:

 

拉丁文

中文

英语

telum

矛矢

pike, missile

pilum

标枪

javelin, spear

tragula

投枪

light javelin

matara

长矛

lance

 

 

这项企图(hoc conatu):[G注]这是分离夺格(ablativus of separation)。

[TH注]这些进攻无疑是由不耐烦的孤立部队发动的。赫珥威提依指挥官(I.13.2)不会作如此愚蠢的决断。

同时,[凯撒]凭借那个他带在自己身边的军团和自行省募来的士兵从那条流入尔霍达努斯河的勒玛恩努斯湖 向那座把色克瓦尼人的领地从赫珥威提依人那儿分开的尤剌山, 造了一条长度为19 [罗马] 里,纵向达16 [罗马]尺的墙和壕沟。[2]在这项工事完成后,[凯撒] 布设了守军,全面加固堡垒,以使在[敌人]企图逆其意志渡[河]时,他能轻易阻[击]之。 [3]当[凯撒]与使者们约好的那天到来时,使者们回到凯撒那里。[凯撒]拒绝道,他根据罗马人的习惯和先例,不能为任何人让出行省的道路,并且表示,如果[赫珥威提依人]意欲动武,他就会列[兵]阻[击]。[4]赫珥威提依人因为这个愿望[落空][便]手足无措[起来],[有的]就用绑起来的船和许多扎起来的木筏,有的就从尔霍达努斯河的水深最浅的滩上——有时在白天,更多的是在晚上——试图强渡 。[但]由于[我军]防御工事的建造、军队的集结和[投掷得]远的矛矢,他们放弃了这项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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